这一年多以来,是我人生最谷底的时刻,不知道为何,总是有些时候,想去天上见我妈妈。
以前总以为遇到挫折,自己能找出很多个出口,但其实自己对于这个社会根本是以卵击石,渐渐地,越来越悲观,抬头仰望着天空总是灰蒙蒙一片,雨滴不是甘霖,笑容与泪水共并存,顿时想起妈妈卧床在加护病房的那一刻,觉得生命稍纵即逝,七情六欲开始响起声音,脑海里涛声依旧,听着惆怅的旋律,让自己持续抑郁。
哥哥在母亲过世后,觉得突然之间没了依靠,他有幻听,是五年前开始发病,妈妈饱受折磨,即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,依然敌不过家人之间的痛苦,哥哥听到的声音,常常成为我的耳语,母亲过世后,耳语的频率开始逐渐沸腾,哥哥越来越严重,他打电话到警察局告诉着:他听到了声音。
爸爸也开始被折磨,原本简简单单的生活,开始痛苦,因为哥哥的病,常常忘记事情,爸爸屡次提醒,却又再度忘记,爸爸都快七十岁的人了,却要照顾年近四十岁的人,悲惨、破碎的家庭,谁能理解?
我依稀记得妈妈过世的前两个月,我经常梦到妈妈,第一次梦到醒来后,发现眼泪堆满了眼睛,我在自己的床上放声大哭,梦里我记得,妈妈回来老家了,头低着不语,我叫了妈妈好多次,她依旧不回应,等到我要抱住妈妈时,梦醒了。
第二次的梦里,我们全家人一起去台湾台北坐着捷运,梦里的妈妈很开心,绽放着一抹微笑,但是在梦里的我不知为何掉了眼泪,妈妈依然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们,梦醒了,我又再一次的嚎啕大哭。
我记得当爸爸对我说,妈妈发出病危通知的时候,当天半夜,我一直不断地放着皇后乐队的音乐「Bohemian Rhapsody」和「The Last Days of Freddie Mercury」这两首,医生那天当晚说,妈妈的瞳孔已经放大了,我的心情顿时无法接受这感觉,我自己本来是一个还算幽默的人,后来开始抑郁,在不熟的人面前,总是假装乐观、正面、积极,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知道,真正的我,是咋样子。
我开始读了些书,尝试从书里的只字片语找到短暂的出口,我想知道我究竟怎么了,我知道为什么了,我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负担,所以用微笑来武装自己,但事实上,我其实需要人的陪伴,我却掩饰了自己内心真正的寂寞。
The worst thing in the world isn’t being alone it’s being around people who make you feel alone
最糟的事不是孤独,而是周遭的人群们让你感觉孤独。
这句话,我一直不停重复的复诵着,,,,初读不知句中意、再读已成句中人。
我起初不知道我的单亲家庭的朋友们,是何种感觉在度过人生,现在,我渐渐明白。
我已经内化了这种思维、这种惆怅感、这种有苦不愿说的感觉,因为说了也没人理,所以选择沉默。
这种惆怅感开始形成孤独感,因为周遭人群大部份是幸福的,鲜少人能够看清惆怅的人内心是什么。
惆怅开始模糊了我的视线、情不自禁掉着眼泪,每当我下了班,晚上独自一人坐车时,我常常问自己,这是真实的我吗? 还是只是习惯痛苦了?
我知道自己要的人生是什么,但总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拉着我,无论什么事情,这个情绪总是会出现在我身旁,使我自己常常裹足不前,唉,,,,,
妈妈我好想妳。你在天上,过的好不好呢?